每日新生

重度拖延症以及“前(不)辈(靠谱)”

《Maps》chapter.11

Chapter.11 the fall

 

    Grey的匕首带起一阵风,葬仪屋的几缕本就凌乱的碎发被斩落在地,伴随着匕首刺入皮肤的声音。

 

葬仪屋睁大了眼睛迅速起身看向身后,同时抓住Grey的手臂帮助Grey离开战斗区域。他黄绿色的眸子闪烁了几下,看清了他背后的不速之客。那是他很久没有见到的执事,肩膀上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正缓缓地流出,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立刻化为一阵烟雾。执事的样子很是狼狈,从伤口一直蔓延至大半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抽搐颤抖。

 

“所以搬来了救兵是吗……”执事说了一半,又虚弱地咳嗽起来,地上一片狼藉。

 

“看样子不需要。”Grey言简意赅,向葬仪屋伸出手。

 

葬仪屋掏了掏袖子,拿出一副手铐。

 

“你得老实点让我们把你送进监狱,这幅手铐也别去想挣开,”Grey一个箭步上前反扣住执事的手,“准备好在那里消磨到漫长的生命尽头吧。”

 

“嘻嘻——小灰也挺恶毒的嘛,小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葬仪屋摆了摆袖子,朝远处看了看,“任务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诶,嘻嘻——小灰你是多此一举。”

 

他们押送执事回到小船边,小船依然在原地,这让他们舒了一口气。很好,那么接下来讲他送到死神派遣协会那儿去就收工了。那时候,Grey想,她就自由了吧。

 

执事被推到了船上,没人注意到他的眸子暗了暗。

 

Grey弯下身想要将卡在缝隙里的船桨拿出来,却发现卡得非常严实。奇怪,并没有——Grey正这么想,忽然注意到河水似乎有些上涨,水浪变得激烈起来,打在她的手背上有些疼。葬仪屋迅速地蹲下身,帮助Grey一同拔出船桨。这时水已经有些漫上来。

 

“快!上船!”Grey轻声在葬仪屋耳边催促,她有些焦虑了,她预感到事情没有那么轻松。

 

这时他们才发现小船已经漂出一段距离,执事站立在船头,似乎在努力挣断手铐。水面忽然涨了上来,Grey的脚踝已经被浸没。葬仪屋的反应很迅速,他抽出镰刀将一段挂在了船上,限制了小船的流动。执事见状更加发狠地撞击手铐。

 

“赶紧上去!”Grey向前推了一把葬仪屋。

 

这时水流猛地上涨一大段,两人在水中的行走十分困难。Grey的裙子贴在腿上,令她十分难受。她隐约觉得自己过不去了,河水已经漫到了她的腹部。她有些恍惚的看着船,忽然朝葬仪屋呼喊:“你立刻到传上去!不要管我了!我有办法!”

 

葬仪屋与此同时,似乎是知道Grey将要说些什么。他借助镰刀挂在船上的力向上跃起,稳稳地落在了船头。他毫不客气地将执事踢倒在地,执事的伤口越加严重,鲜血不断冒出,将附近的水也染红了。葬仪屋低下身毫不留情地抽出伤口上的匕首,回过头去。Grey已经在水中沉沉浮浮。

 

水面上涨极快,很快淹没了Grey的脖子,摇摇晃晃中水会漫近嘴巴,这使Grey不得不仰起头来。水面下的压迫感让她没来由地恐惧,水流却将小船越推越远。她像一条搁浅的鱼一般张大嘴呼吸。

 

她向葬仪屋的方向伸出手。

 

求生的欲望强烈的可怕,那就好像刻在每一个生物的基因之中。从生命诞生的开始,海洋中,到经历濒临灭绝,躲避灾难,那些基本的感觉已经在我们的基因中形成。河水已经将Grey淹没,她无助地扑腾,不断有水灌进她的口中,她却无法呼吸。她挣扎着要浮出水面,可是那短短的几秒无法令她呼喊葬仪屋。

 

她想要咒骂葬仪屋,比如他就是个累赘,带他来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带他来不是让自己送死。

 

叛徒,是叛徒。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渐渐地她失去了知觉,仿佛沉入了一望无际的虚无。河里冰蓝色的碎片犹如玻璃的碎渣,一片片割在皮肤上。在碎片里反射出很多很多景象,她在外的美景,她遇到的凶险,她与葬仪屋一起品尝的一杯酒,她还是一只蜘蛛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很多,她想要的还是自由。还不够自由吗?几百年呢。怎么会自由呢?在死神协会的束缚之下啊,如同一个有神智的傀儡,到头来别人不知情,自己将自己笑了千遍万遍。

 

坠落里像羽毛一样摇晃,这不是第一次坠落,Grey不由自主地回想,脑海里仿佛是走马灯。她的走马灯没有什么不同,就像她亲手剪断的灵魂一样。原来是一样的,Grey自言自语,她在心里自言自语。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Grey醒来后,睁眼仍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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