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新生

重度拖延症以及“前(不)辈(靠谱)”

《Maps》Chapter.2 the smell

chapter.2 the smell

Grey在过去的时间里时不时地想,自己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重逢葬仪屋。她送去自己的头发希望葬仪屋发现,之后也许来寻找她。又或者她会藏进棺材里又忽然跳出来吓葬仪屋。但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天在她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来了。

三百二十年前,女王的忠犬凡多姆海威家族惨遭灭门之灾。当家夏尔•凡多姆海威,其妻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及执事、管家、厨师、仆人,无一人生还。

而斜躺在美人榻上的女王依旧悠闲自在地喝着下午茶,与佣人调侃今年是否会风调雨顺。逐渐苍老的脸庞上一对精明的眼睛,如同悬崖上的苍鹰的眼睛,将每个细节,通过她放养的猎犬监视掌握。

那时Grey是从威廉口中知道这件事情的,他那公事公办的声线让Grey怎么也软弱不下来。她有一种亦喜亦悲的感觉,她不再是封闭的小蜘蛛,她知道了凡多姆海威家族的真面目,包括恶魔执事。

那天她正经过一个乡间野村,在一户人家投宿。门口用麻绳拴着一只狗,目光炯炯,与野狗不同。她与那只狗对视,忽然泪流满面,那时她最近一次哭了。她去抚摸狗背上的柔毛,温热的身体与冰冷的指尖,是不同的,是不同的。

乡间野村具有最美的天空,一眼望去天际有光秃秃的树杈,苍黄苍黄,一阵风吹来也不动摇。夜间不知名的鸟被野兽惊醒窜飞,她也被惊醒。Grey攀着窗沿,愣愣地看着树林里的亮光。

她走进就近的咖啡店,咖啡店是她与死神见面的常用地点。但如果她要去找死神,就要去不同的地方了。

罗纳德一般会在酒吧里,威廉在视野开阔的塔顶或屋顶,格雷尔则无处不在……

她想起罗纳德给他讲述的,关于那位恶魔执事和夏尔•凡多姆海威的故事。罗纳德是个勉强过关的情场将士,跟死神派遣协会的每个女孩子关系都很好,包括Grey。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将执事与家主赋予了传奇的爱情色彩。面对Grey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罗纳德总先看看手上的表,说:

“本来就是嘛,如果不是爱情,那为什么三百多年了,那只恶魔还追着灵魂不放?明明可以去寻找下一个契约!”

这么说…的确有道理。

她帮罗纳德盖上印章,说:“现在那只恶魔什么动向?”

罗纳德拿起印上印章的档案在手指上转起来:“他时不时偷袭死神图书馆,或者变着法制造麻烦,想偷出他那契约主的灵魂咯。那些老家伙一直没省心过。”

“那为什么不把灵魂给他?只是一个灵魂…想要掩盖过去轻而易举。”Grey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出口。

“天啊!”罗纳德一下子跳起来,“你企图让那帮顽固的老家伙把一个灵魂拱手交给一只丑陋恶毒的害兽?”

Grey这下明白了,夏尔•凡多姆海威作为女王的忠犬,被回收时也承载着死神的一份荣誉。拱手让人,死神协会无法交代

她叹了一口气,起身拍拍罗纳德的肩膀,往门外走去:“这件事情也是够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清楚。”

在门槛边她听到罗纳德摆弄除草机的声音,罗纳德好像还说:“爱情这东西是永远说不清楚的啊。”

她记得她竖起风衣的领子,走进了吹着风的街道。

咖啡店里的音乐平台上,穿着连衣裙的金发少女正弹奏《爱的忧伤》,窗边有伴侣搅拌着咖啡笑着看对方,书架旁站着学生低头翻阅,有老人摘下帽子像慵懒的猫一样晒太阳。

Grey没有找到靠窗的座位,就去台前买了一袋子焦糖饼干,靠着吧台就消磨起来。真正的生活就该每一天都有咖啡馆的参与。

金发少女弹了不知多少遍《爱的忧伤》,Grey也吃完了焦糖饼干。也许该回旅馆了,她打算着,之后长期在伦敦,该找个职位应付着。

她推开咖啡馆的门,风大得迷了眼。她意识到旁边有个瘦弱的孩子向她伸出手,她怜爱地看了看孩子,将零钱都给了他。

“谢谢你好心的女士,祝你得到报答!”孩子又惊又喜。

Grey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向旅馆的方向走去。似乎道路上飘了云起了雾,她感觉自己仿佛看不清了。沿着道路继续走,她竖起了自己的风衣领子。

恍惚间她嗅到一股独特的味道,裹挟着尘埃、烛光、棺木的气息。有一阵轻飘飘的风从她身边擦过去。

Grey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抓去,想要抓住那个经过的人。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块没有温度的布,很快滑了下来。她愣愣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反应过来才痴痴笑道:“他不会变成幽灵了吧?”

“小生哪里像幽灵一样这么容易死去呢?”

伴随着两声短促、惊悚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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