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新生

重度拖延症以及“前(不)辈(靠谱)”

很感谢也很喜欢关注我的你们

这个号不会更新。
在不同的tag里我们一定还可以见面。

可能会搬运一些。

这是捉迷藏吗…
我还记得关注里的你们,聊过天,也很喜欢你们的博客。
很希望我们会再次相遇。
请自由的取关吧——





《Maps》chapter.11

Chapter.11 the fall

 

    Grey的匕首带起一阵风,葬仪屋的几缕本就凌乱的碎发被斩落在地,伴随着匕首刺入皮肤的声音。

 

葬仪屋睁大了眼睛迅速起身看向身后,同时抓住Grey的手臂帮助Grey离开战斗区域。他黄绿色的眸子闪烁了几下,看清了他背后的不速之客。那是他很久没有见到的执事,肩膀上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正缓缓地流出,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立刻化为一阵烟雾。执事的样子很是狼狈,从伤口一直蔓延至大半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抽搐颤抖。

 

“所以搬来了救兵是吗……”执事说了一半,又虚弱地咳嗽起来,地上一片狼藉。

 

“看样子不需要。”Grey言简意赅,向葬仪屋伸出手。

 

葬仪屋掏了掏袖子,拿出一副手铐。

 

“你得老实点让我们把你送进监狱,这幅手铐也别去想挣开,”Grey一个箭步上前反扣住执事的手,“准备好在那里消磨到漫长的生命尽头吧。”

 

“嘻嘻——小灰也挺恶毒的嘛,小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葬仪屋摆了摆袖子,朝远处看了看,“任务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诶,嘻嘻——小灰你是多此一举。”

 

他们押送执事回到小船边,小船依然在原地,这让他们舒了一口气。很好,那么接下来讲他送到死神派遣协会那儿去就收工了。那时候,Grey想,她就自由了吧。

 

执事被推到了船上,没人注意到他的眸子暗了暗。

 

Grey弯下身想要将卡在缝隙里的船桨拿出来,却发现卡得非常严实。奇怪,并没有——Grey正这么想,忽然注意到河水似乎有些上涨,水浪变得激烈起来,打在她的手背上有些疼。葬仪屋迅速地蹲下身,帮助Grey一同拔出船桨。这时水已经有些漫上来。

 

“快!上船!”Grey轻声在葬仪屋耳边催促,她有些焦虑了,她预感到事情没有那么轻松。

 

这时他们才发现小船已经漂出一段距离,执事站立在船头,似乎在努力挣断手铐。水面忽然涨了上来,Grey的脚踝已经被浸没。葬仪屋的反应很迅速,他抽出镰刀将一段挂在了船上,限制了小船的流动。执事见状更加发狠地撞击手铐。

 

“赶紧上去!”Grey向前推了一把葬仪屋。

 

这时水流猛地上涨一大段,两人在水中的行走十分困难。Grey的裙子贴在腿上,令她十分难受。她隐约觉得自己过不去了,河水已经漫到了她的腹部。她有些恍惚的看着船,忽然朝葬仪屋呼喊:“你立刻到传上去!不要管我了!我有办法!”

 

葬仪屋与此同时,似乎是知道Grey将要说些什么。他借助镰刀挂在船上的力向上跃起,稳稳地落在了船头。他毫不客气地将执事踢倒在地,执事的伤口越加严重,鲜血不断冒出,将附近的水也染红了。葬仪屋低下身毫不留情地抽出伤口上的匕首,回过头去。Grey已经在水中沉沉浮浮。

 

水面上涨极快,很快淹没了Grey的脖子,摇摇晃晃中水会漫近嘴巴,这使Grey不得不仰起头来。水面下的压迫感让她没来由地恐惧,水流却将小船越推越远。她像一条搁浅的鱼一般张大嘴呼吸。

 

她向葬仪屋的方向伸出手。

 

求生的欲望强烈的可怕,那就好像刻在每一个生物的基因之中。从生命诞生的开始,海洋中,到经历濒临灭绝,躲避灾难,那些基本的感觉已经在我们的基因中形成。河水已经将Grey淹没,她无助地扑腾,不断有水灌进她的口中,她却无法呼吸。她挣扎着要浮出水面,可是那短短的几秒无法令她呼喊葬仪屋。

 

她想要咒骂葬仪屋,比如他就是个累赘,带他来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带他来不是让自己送死。

 

叛徒,是叛徒。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渐渐地她失去了知觉,仿佛沉入了一望无际的虚无。河里冰蓝色的碎片犹如玻璃的碎渣,一片片割在皮肤上。在碎片里反射出很多很多景象,她在外的美景,她遇到的凶险,她与葬仪屋一起品尝的一杯酒,她还是一只蜘蛛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很多,她想要的还是自由。还不够自由吗?几百年呢。怎么会自由呢?在死神协会的束缚之下啊,如同一个有神智的傀儡,到头来别人不知情,自己将自己笑了千遍万遍。

 

坠落里像羽毛一样摇晃,这不是第一次坠落,Grey不由自主地回想,脑海里仿佛是走马灯。她的走马灯没有什么不同,就像她亲手剪断的灵魂一样。原来是一样的,Grey自言自语,她在心里自言自语。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Grey醒来后,睁眼仍是一片黑暗。


《Maps》chapter.10 why

Chapter.10 why  

  “Hey,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Grey有些局促而机械的转了转脖子。

 

  然而葬仪屋依然用刘海之下的眼睛盯着Grey,冷静而沉着的眼神,像个久经沙场的指挥官。

 

  “Oh……也许我该叫你sir?”

 

  忽然葬仪屋转开视线,被前方的什么吸引了。他轻轻地握住架在一旁的船桨,试图提前将船靠岸。

 

  “要留一条后路,如果小生与你回不去,没人回得去。”葬仪屋说,他将船桨尽量深得探下水底,希望碰到什么支撑物能更快靠近岸边。水流的速度有些快,他们小小的船不可抑制地向前。

 

  “很高兴你认识到了该认识的。”Grey耸了耸肩膀放松自己,庆幸总算摆脱了那眼神。如果再这么看下去,也许她会对着葬仪屋的鼻子来上那么一券。也许是眼睛,可是眼睛太漂亮了。

 

  河流本身就窄,他们在触到水底的石块之后很快的停靠在了岸边。葬仪屋费力地将船头卡在两块锋利的岩石之间,以保证水流不会冲走这条后路。船桨则被放在一旁的缝隙中。岸上的岩石都是黑色的,就像烧焦的木头,上面粗糙的纹路显得并不真实,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材料。鞋子踏在上面,岩石似乎会有一些下陷。尽管那非常轻微,仍让人感觉虚心。

 

  Grey从腰侧抽出一把匕首,上面的纹路凭借微弱的光线,还是努力发出了不输于火焰的光芒,随即隐匿在黑暗中。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Grey用匕首挖下一块黑色的石头仔细看了看,“不舒服的味道”,她这样形容到。

 

  黑暗总给人没有尽头的感觉,然而适应了黑暗的人就会知道,那不过是黑暗的障眼法。

 

  Grey忽然将手拦在了葬仪屋前面,匕首尖锐的光芒划过,他们听到刺耳的吱吱声。

 

  Grey再一个箭步上前,检查引起她注意的目标。“只是一只老鼠,”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匕首上的血液,“这里竟然还会有别的活物。”

 

  葬仪屋诡异的笑了笑,重重的拍了拍Grey的肩膀,“少说话了,小生可不能保证你之后能安全。”

 

  Grey也不再说话,一路上沉默地行走。很快,面前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阴影轮廓,目标抵达了。Grey握紧了手上的匕首,紧贴葬仪屋身侧而行。葬仪屋的手在黑色的长袍内,也暗暗握紧了卒塔婆。

 

  Grey这时候却想说说话了,她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葬仪屋。目的性极强,冷静,显得睿智,难以捉摸,陌生,令人怀疑真正的葬仪屋是哪一个。也许说几句笑话可以缓解一下,和往常的葬仪屋一起作战,能让她有一种神奇的归属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小生知道你在想什么。”寂静之中葬仪屋的话似乎有回声,Grey紧了紧手。

 

  “你在和他说话,还是我?”

 

  “当然是你,”葬仪屋抬起手压低了帽檐,一会又补充道,“Grey。”

 

  “OK,”Grey点了点头,“那很好,我是说,嗯,心有灵犀?”

 

  Grey努力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地平线,那个黑色的阴影越来越接近。光线微弱,Grey挤了挤眼睛想要看得清晰些。然而当Grey再次睁眼,阴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天哪——”Grey将匕首靠在了自己胸前,她平复着紧张的呼吸。

 

  “虚惊一场,不过是石头的影子。”

 

  Grey为自己的紧张而有些不好意思,葬仪屋显然在她之前发现了真相,怪不得他会去压低帽檐,否则他的手一定是在武器上的。葬仪屋嘻嘻地诡笑,“这可不算很好的笑话——唔——”

 

  “我还是希望,劣质的笑话也是有必要的。”Grey再次深呼吸,将匕首重新放回腰间,“这样下去浪费体力,我们在原地等候,等待天亮。虽然我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天亮。”

 

  Grey笑着看向葬仪屋,想要得到意见。葬仪屋正搬动一块小小的石头,之后坐在了一边。行动挺快,Grey这么想,歪了歪脖子,走向葬仪屋。尽管地面的触感依旧陌生,但是Grey走得很沉稳,或者说是因为既不快也不慢的节奏让她看上去并不颠簸。

 

  三步,两步,一步。

 

  Grey迅速地抽出匕首,一刹那光芒点亮了Grey和葬仪屋的脸,Grey的脸有些狰狞。

 

  匕首毫不留情地砍了下去。

 

 


《来日方长》there will be ample time

《来日方长》Elrond&Thranduil

*设定是Thranduil西渡.
*关于誓言的故事.
*完结短篇
*开始吧.

1.
Thranduil立在船头,他静静地望着夜空上悬挂的月亮。噢,月亮,他想,在月亮里可以看见思念的人。海上没有雾气,Thranduil能看得十分清晰,月亮仿佛有着影子,带着凹凸的纹路。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幕幕场景,在Elrond西渡之前,他们一起度过如此美丽的时光。但是太长时间过去,琐事频频缠身,要他清楚地讲述细节,他也承认做不到。可是他想,如果要他倾诉想念,他可以慢慢说到很久以后。

此时此刻他不焦虑,也不担心。他清楚地知道,等待他的港口是由坚实的木头搭建,一边停靠着几叶小小的舟。而码头上将没有他们熟悉的身影。他忽然有些怀疑,到底还算不算熟悉呢。

星光照耀下来,他很快放下了疑虑。他想起Elrond曾经对他说过:回头不失为明智的选择。而他在过去的等待让他很坦然地面对,他有耐心。

2.

在幽暗密林,春天的开始是很难被察觉的。你常常在找到了隐匿在荆棘从下的一朵小花后,发现花季已经快过去了。那么夏季就要来到了,酷热会侵袭外面的世界。

然而精灵不同,精灵天生热爱自然,他们自出生就与自然有着无可比拟的默契。他们清楚的知道哪一天哪一个时刻哪一秒中,哪一层土壤之上有一朵小花会绽放。他们在行走的时候就停下来为这勇敢的小花唱一首歌。

Thranduil很少去到外面的世界,有时候他固执的认为外面的人总是想挑起战争,而战争的源头是那愚蠢的财富。噢,可怜的人,他轻轻地叹气。

“不是所有人都想挑起战争,”Elrond笑着对他说,“比如Aragorn?”

“当然,他使Legolas真正成长,也是我最愿意看到的。”Thranduil以同样的微笑回报他。

“现下正是春天吧?”Elrond问他,走近了几步,替Thranduil抚平了长袍上几缕浅浅的褶皱。银丝的触感能带给人美酒一般醉人的柔顺,Elrond将手放在了Thranduil的手臂上。

“是的,”Thranduil另一只手覆上Elrond的手,“幽暗密林的外面没有瑞文戴尔那般繁华,你要是想回瑞文戴尔,我可以送你。”

“不是的,Thranduil,繁茂之春,也许你在这里,这里才得以存在。”Elrond的脸色看上去波澜不惊,可是Thranduil感觉到他有一些局促。

“似乎是与我待在一起,你就少了几分智者的样子,Elrond,我们都不是年轻的精灵了。”Thranduil冰蓝色的眼睛看着Elrond,眼里里若隐若无的笑意。

Elrond牵起一簇金色的头发印上一个吻,说:“有时候与你在一起我愿意只做一个国王,坐在美丽的王座上,不用担心哪里的邪恶崛起。”

Thranduil的手覆上他的脸,他冰蓝色的眼睛这时候就像一柄利剑,闪着寒冽的光,他一字一句地说:“别在我面前说违心的话。”

Elrond反倒将手环上Thranduil的腰,轻轻地扣住,他在他尖尖的耳朵边低语:“对不起。”

Thranduil这一次没有反驳他的话语。可是他很想告诉Elrond,他并不是因为得不到玩具而苦恼的小孩子,他们都不是。

不需要为此抱歉什么,这是我们各自的决定,我们都不希望干扰对方做出正确的决定。因为我们仍是独立的,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Elrond退开了几步,他们都有些留恋这个怀抱,直到指尖分离,Thranduil才有些怅然若失。他想,Elrond的不舍一定要更深,又或许,他只是在自己面前想要卸下一些什么。

Thranduil在露台上看着Elrond的身影消失在盘旋的楼梯下,又出现在长长的走道上。从穹顶照射进来的光线虽然充足,但仍给那身影描上了一层不可见的阴影。

Lindir出现在了Elrond的身边,递给Elrond一件披风。Elrond披上它,手指按压着肩膀,缓解几日休息仍未消退的酸痛。Thranduil看到Lindir似乎在对Elrond说些什么,Elrond的神色严峻起来,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

是出了什么事?Thranduil紧张起来,走到露台的边缘,看Elrond解下马的缰绳。Lindir还忙着将一些带来的文书放上马背,Elrond的马已经跨出好几步,Elrond在催促Lindir。

这不会是西渡的准备出了事,Thranduil想,Elrond西渡再晚也不会超过半个月,而他们也许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他靠在了露台的柱子上,以让自己稍微轻松些,但目光仍然追随着Elrond。Elrond的马来回的踱步,似乎也十分紧张。

但愿事情没有太糟糕,Thranduil想,Elrond应该前往阿门洲,他也太需要休息了。

Thranduil的眼睛看得有些干涩,他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发现Elrond正抬头看着他。Thranduil摇了摇头使眼神聚焦,他与Elrond的眼神毫无疑问地交汇了。

他情不自禁地探了探身子,想要再接近一些。Elrond也往回走了几步,他一如从前一样认真地看着Thranduil。即使在这分离时刻,这颇有坚信永远见不到的意味。

Elrond将手贴在心口,做出递向Thranduil的动作,他那坚毅的眉毛不自觉地蹙着,牙齿也努力地咬着。他仿佛还在挣扎。

Thranduil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想这很好,他做了同样的动作,并赠了一个微笑。恰巧一阵风,Thranduil接住从一旁的树上落下的叶子,轻轻地嗅了嗅,近得像一个吻。他将叶子顺风朝Elrond送去。

噢,亲爱的风,
将它送到黑发的智者身边,
抚平他的眉心,
再送去树木的清香,
请他无需担心,
请他无需犹豫,
相信春天已经到来——

树叶不偏不倚落在Elrond的手上,他拿起树叶,重重的一吻。好像忽然感受到了沉重感,他往露台看了最后一眼,他想再拥抱Thranduil。


3.

而现在的感觉,好像徜徉在海上,也许应该唱一首歌,Thranduil想,他努力地回想Elrond唱给他的歌。他喜欢那些歌,没有太过甜蜜的词语,没有太过炙热的情感,歌里多得是世上的花花草草,山毛榉、杨树、柏树、到紫罗兰、蒲公英、金盏菊。

看那月光如水,
我徜徉之上,
风平浪静;
两旁石壁嶙峋,
静静融化的冰水
正缓缓流淌;
你在我身旁,
我们一语不发,
双手交握;
那繁星散落,
你轻轻说,
今晚月色很美——

后面轻轻地一句,我想你。

4.

Elrond坐在红木书桌前,他昨晚再一次梦见了Thranduil,梦见最后一次见面的树叶,他听见Thranduil的声音,看见他登上了西渡的船。当他清晨发现那只是一个梦的时候,他像被泼了一身冷水。

他看不进书,心里不安分,好像有什么破土欲出。春天啊,春天,他喃喃。窗外是一篇繁华景象,浅绿、翠绿、深绿的树叶簇拥着一朵朵带着露水的鲜花,满眼都是清新与明丽。

春天真正地来了…他想。

他放下书本走出门外,想要驱逐心中的念头,这大概是他太过想念Thranduil。他沿着路的边沿走,踩着细碎的石子,脚步有些急促。他不知道他要去往哪里,可是有一种引力和念想,合力将他推向目的地。

隐约间他看见了码头,看见了浅水边也生长起来的野草。

更另他匆匆向前的是,他看见一艘船,平平稳稳地向他驶来。他几乎是跑向了码头,手紧紧握在码头的木栏杆上。他在心里催促,快些吧,让我看清船头的人。

那是漫长的几分钟,而在Elrond确定了那是Thranduil时,他愿意将这几分钟拆分成千分之一秒来慢慢感受。他看着Thranduil金色中带着银色光辉的头发,他迫不及待地要看得他那冰蓝色的眼睛。

Thranduil这时也看清了码头上的人影,他睁大眼睛想要辨认那是不是Elrond,直接已经告诉他,那是,那一定是。

5.

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吻,比起他们从前的吻都更加充满爱意。他们拥抱在一起,唇与唇相贴。所有的力道不轻不重,既欣喜想要体会,又如从前一样温柔。

海浪一阵一阵,发出有节奏的音乐,风吹过繁花,将香气送到他们身边。这就像是个美好的结局了。

Elrond的手环住Thranduil,Thranduil的手放在Elrond的颈后,他们全身心地感受着彼此,忽然哪一方轻轻地笑出了声,说我们在这待得太长了,都被海风吹冷了。

6.

Thranduil转身重新上船,下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棵树苗。他整理着树苗的叶片,说:“我把它带来了,算作是一个纪念。”

“我们可以把它种在我们的花园里。”Elrond将一片枯萎的叶子摘下来。

Thranduil笑起来,他说:“那么快一点吧,我要看我们的花园,我们的。”

“那美丽是毫无疑问的,因为我们迎来了一个春天。”Elrond再次将Thranduil抱入怀中。

7.

树苗栽种下去,Elrond为它浇上水,他听见Thranduil说:“Hey,在它面前,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起身看向Thranduil,笑着说:“不必心急,来日方长。”

他走近Thranduil,这是他们之间最郑重的吻。






作者有话说:
我想说很多,但一是短篇,二是来日方长,便简略了。
ET这个cp,我觉得难写之处就在于,没有官方的对话、相处可以拿来使用,作为一个可述的点,让我们扩展开来。但所幸我们会拥有那个创造力与发现力。
一直在思索为什么ET吸引我,也许有原因,是否找得到原因的爱显得肤浅,我想不是。真正爱的cp不多,如果说双王是两个强大的人,那么ET就是两个耐心的人。在我的眼里,他们不是谈恋爱的热火朝天的情侣,而是互相信任,已经波澜不惊,有各自的美德,是很温暖的可靠的陪伴,也许同样是互相包容帮助的朋友。我也尽力地去,遵从内心,为你们讲述,顺利的故事。
就像这样,他们有一个花园,里面有树木花草。
相比来说,ET是个冷cp,所以我很感动仍然有写的人、画的人、爱的人在坚持。看到这,我本能的不想失去这样的环境。
献给爱着ET的你.




Chess

棋局

那天出云一个人登到高塔的顶端眺望台,尖锐的风挂过他的皮肤,衣襟飒飒作响。他从包里拿出两个玻璃杯,倒上了Turkey。

这塔顶原来是两个王常来的地方,然而如所有的都市传说所言:王是上帝的棋子,这广袤的天地是棋盘。

上帝与上帝下着棋,一方吃去了红色的国王,几个眨眼之后另一方的青王也陨落。一切顺其自然,像大自然的优胜劣汰。

传说中的传说则更为动人,说两个国王相爱了。

从塔顶眺望到地平线终点,有红色与青色的烟火绽放。大的光点扩散成密布的碎粒,好像一盒棋子坠落脚边,四散逃离。

可是天边的光并没有消失,红色与青色的光弥漫开来,铺满了沿地平线横躺的天空。就像两位王消失时一样,徒留人间一场烟花。

烟花易冷。

出云顺着陡峭的铁楼梯下了塔,汹涌的人潮几乎瞬间将他淹没。他又抬头看了看塔顶,好像上面站着两位王,像最平常的日子里一样,把玩着金色的Turkey,调侃着彼此的孤独。

“上帝就是我们自己,出云。”

他看到世界尽头,他的王鎏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与他并肩而立的青王双手抱在胸前,紫眸精明清冽。

《One Week》

One Week 一周

1.
她碧绿色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从甲板延伸出去,仿佛没有尽头的大海,眼睛里倒映出粼粼的波光。星星繁密地聚在一起,汇成一道白色的光带,似乎随着海水涌动而一同摇晃。

海风吹拂她的发,那温柔的海风。

夜晚的甲板只有寥寥几位乘客,穿着正规且干净的水手服的水手们来来回回地踱步。

风忽然变得暴躁了些,海面上漂浮的白色丝绸被轻易地撕碎,星星的倒影也被裹挟在其中。她的衣服被吹得紧紧地贴在身上,海风钻进她的袖口与领子,让她发抖。她用发带束起的美丽长发,也被急促的风带动。

她紧了紧衣襟,仍然有些不想离开。她独自一人乘船,沿着她生长的国土曲折的海岸线,去为邻的一座岛国,去见她分离已久的爱人。

她几乎问遍了船上的水手,只能得知航程的时间大概是一周。夜色黯淡,遮掩了她脸上隐约的皱纹。她压抑住内心那百味杂陈的情感,耐心地等待,噢,希望只需一周。

2.

那是一个并不俊美的男人,有些瘦削,但棕色的头发柔顺且整齐,码头边徐徐的风并没有将它吹乱。他的手扶在码头边的木桩上,眼睛眺望着尽头那被迷雾包围的灯光。

希望雾气快些散去,别让瞭望台上的水手看不清海面的危机四伏。

他收到她的信,他能感受到她写下一字一句时,因岁月逝去而不断颤抖的手,努力地将字母描出来。他摩挲信纸,感受上面的凹凸。他当然也记得很久以前,他们互相寄过许多信。上面那些青涩的情话现在看来有些恼人,可那是只有彼此知道的,只有彼此才能倾听的。

他知道他今晚等不到他所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家里安逸的摇椅,怎么躺也不舒服。他便明白了,于是起身来到了码头。

他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袖口上棕色的扣子是爱人很久以前亲自缝制,那双白皙灵巧的手,他真心真意地吻过。

他更记得,与她初逢那日,她手上的白色蕾丝手套上缀了圆润的珍珠。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与他交握。他们一同滑入灯光迷离的舞池。

窗外华灯初上,殿中纸醉金迷。昏黄温暖的烛光犹如一场梦。

他来到她离去的马车边,对帘内的她做出邀请。他亲吻她闭上的眼睛,那个吻像裹了蜜糖的羽毛。

他曾用那双手为她披上披肩,扣上精致的披风扣。可现在他双手交叠,质感粗糙,甚至让人觉得鄙陋。他闭了闭眼睛,重新站直了身子。

3.

已经第三天了,女人在舱房内摊开信纸,她想要写些什么,给爱人写些什么。可是明明,还有四天就要见到了呀。还有什么比相见更加令人欣喜的事情?

她还是局促,结识的女友来邀请她拍照,她手忙脚乱地没有整理衣着。女友笑着替她别上胸针,白色的珍珠与羽毛,令她恍了神。

与爱人的相识是如此的甜蜜,他们常延着野外的河流散步,更多的时间是借来一条小船,随波荡漾。

他喜欢抚摸着她的头发,听她唱缓慢轻柔的歌。只为他一人唱。歌里有午后的阳光,婉转的鸟啼,绽放的花朵。

他曾对她说,他们将来的孩子会喜欢她的声音。她也曾悄悄哼过那曲子,仿佛她就在摇篮旁。

游玩的兴致更起,她就撩起袖子,将手伸如凉爽的水中。他见到,会打出水花,白色的泡沫溅起来,像一颗颗白宝石。

她坐在餐厅的角落,年轻的女友兴致勃勃地翻看照片。她看着玻璃上倒映的面容,伸手去触碰自己的头发,隐约可见几处银白。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被察觉。

4.

他回到他们发出誓言的教堂,高大的穹顶上雕刻着上帝的使者。牧师站在台上,她的脸被薄薄的白纱覆盖,但仍能看见因喜悦而微微发红。

他丝毫没有掩饰他的笑容,他用非常温柔,没有杂念的眼神看着爱人的脸颊。他觉得站在这里是他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他如初次见面一样,穿着西装。而平时他非常随意。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一切都变得拘谨又可爱。

当宣誓结束,他像个害羞的少年,双手颤颤巍巍地牵起爱人的手,他能闻到爱人头上缤纷的花环散发出清冽的香气,有些像早晨新生的露珠。

他们长久地对视,中间不时有一方别开眼神,而后又回到对方的眼睛里。

就这样,眼中只有彼此。今后也是。

这是他们的誓言。

5.

她从侍卫手上的托盘中拿下一杯酒,进入了有些喧闹的餐厅。今晚有舞会,来庆祝顺利的航行和夏天的活力。

她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女友与年轻的男人跳舞,她看着女友脸上的笑容,仿佛看到了那时的自己。

那夜她提起裙裾与爱人从小巷奔到大路,裙裾抚过爱人的手指,她与爱人的手握得更加紧密。他们跑到桥的另一端才停下,在城市的另一端看着被灯光点燃成火海的街头巷尾。

他们将双手围在一起,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纯洁的吻,一个容不下怀疑的真挚的吻。

她记得他被风吹乱的棕色的发,那一刻犹如易燃的烟草,让她着迷,为之倾心。

她举起酒杯,对着灯光涣散的舞池一饮而尽。依然迷人的嘴唇有一个会心的笑容,像Gatsby一样的令人放松的笑容。

她想,她将牵起裙裾靠在他肩头。

6.

第七天的下午,码头上迎接的人们挥舞丝巾,帽子,从船上望下去就像五彩斑斓的花海在涌动。

她戴着一顶宽边的缀花帽子,提着皮制的旅行箱,一眼望见了站得笔直的爱人。她看见了熟悉的棕色头发,看见了黑色大衣上她亲手缝制的扣子,看见了她的爱人对她伸出了手。

他也看见她了,他对她伸出双手,他看见她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看见她那双白皙的手,看见她帽子上的花,好像那天头上的花环。

那天所有的咖啡馆和小酒馆乃至草坪都被旅客占据,人们庆祝这美妙的七月。萤火虫星星点点,湖边传来有节奏的鼓声,和少女们悠扬的歌声。往来散步的人向河里撒着花瓣,或编织成花环来送给友人。

不是所有的誓言都是谎言。

7.

仲夏夜茫,七月未央,我深知你的爱经久绵长。



《Maps》chapter.9 猎狗与麻雀

chapter.9 猎狗与麻雀

Grey披上一件碧蓝色的外套,锁上房间的门顺带走了走廊上开得正艳的小雏菊,她将花带到鼻子下嗅了嗅,正好遇上搬着酒桶的老板。

“早上好!”她将小雏菊放在酒桶上。

酒桶被老板抱在胸前,看不见脸。可是老板仍然固执地扭动有些肥胖的脖子,想展示一个微笑。把酒桶放到柜台之后,他才气喘吁吁地回:“早上好!”

Grey从一旁吱吱叫的烤架上拿下两片猪肉,从吧台上热乎乎的吐司中间抽出两片,坐在一旁的木桌上看老板撬开酒桶。木板的一起一落就像琴键,也有粗旷豪放的调子。她学那些做工的人一样打了个响指,老板哈哈笑着为她倒上一大杯麦酒。

这时候陆陆续续有做工的人走进来,老板兴冲冲地又开始忙碌。不断的往桌子上搬大盘新鲜的吐司,将一盘厚厚的猪肉片放在烤架盘旁边。还未烤透彻的肉片也被夹了去,大杯的麦酒在吵闹的歌中碰撞出橘色的火花。

她悄悄地离开了这火热的气氛,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她紧了紧外套,向拐角处的undertaker走去。屋檐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忽的又安静了下来。

“UNDERTAKER!”那扇门几天不见就破得像碎片拼在一起,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散架。Grey没有客气,推开门的动作干脆利落。

“咦?客人有笑话带给小生吗?不然小生也没有兴趣招待您哟——”葬仪屋正从棺材里爬出来,几根白色的羽毛别在黑色的帽子上,一如平时的乱糟糟。

“Hey,你想的怎么样了?”

葬仪屋面对这个问题,露出一副迷惑的样子,浑然不知所措。头上的羽毛悠悠地飘下来落在他的鼻尖上,又被他的呼吸吹落到了棺材边。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死神协会情报部最新消息,我们必须出发了!”Grey的心里事实上并没有底,但是她有固执的预感,葬仪屋不会拒绝。

她觉得葬仪屋就在等这一刻。

那一刻时间仿佛冻结,一秒中被拆分成了几千几万份,变成了一串串的数字密码,排排掠过不得答案。

当葬仪屋从棺材中站起身,伸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懒腰,把骨头伸展得咯咔作响的时候。Grey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冒着危险赶来伦敦这个选择,没有给她失望。

“在那之前,得去看看朋友。”Grey狡黠地笑了笑,她的眼睛像一个深深的漩涡,里面的想法只有深入才能窥探。

罗纳德和威廉被同时派在一座农村蹲守,这村庄被瘟疫席卷,充满死亡与绝望。明明是阳光正多的季节,这里的天空却灰蒙蒙的。

葬仪屋和Grey在村庄后面的垃圾堆见到了两人,垃圾堆上尽是死去的穷人,散发出让人反胃的恶臭。他们没有靠太近,威廉和罗纳德发现了他们,并放下工作跃过来。

“你们来道别吗?”威廉推了推眼镜,依旧看不出眼睛下面的波澜。

“咦——这是浪漫的私奔吗?”罗纳德围着葬仪屋转来转去,“真是幸福啊,连我都没有女朋友呢!”

威廉一把揪住罗纳德后颈的领子,将罗纳德拎了起来。罗纳德无奈的踢蹬着腿表示抗议。

“格雷尔被关了禁闭,我会告诉他的。”威廉的语气像是在对上级汇报财务报表。尽管这个消息让他并不很愉悦。

“这样的话,就可以安心出发了。”Grey摸着外套上的扣子,另一只手挥了挥算作道别。

威廉和罗纳德需要去下一位死者的家中,匆匆离开了。Grey和葬仪屋仍然在房顶站了会。

垃圾堆边忽然传来狗吠,有些虚弱但神奇犹在。那是一条毛色正宗的猎狗,但是由于瘟疫原因,瘦得不行,大概时日也不久了。那猎犬的主人猎户,怕是已经归去。

猎狗正在对空地上一只啄食灰尘的麻雀吼叫。葬仪屋走近去看,那小小的麻雀,五脏俱全,也不失勇气之心。勇敢地向猎狗反击,不甘示弱地尖叫。

葬仪屋扯出一个笑容,他对走到他身边的Grey伸出了手。他骨节分明,白皙有力的手指,配合着长长的尖锐的指甲,卡在Grey的肩膀上。

他用阴阳怪调的声音说:“Little Grey,就像猎狗与麻雀,小生是那猎狗,而你,是那小小的麻雀。”

Grey愣住,但很快放声大笑,尖锐的指甲在她的脖颈上划出红痕。

葬仪屋也不松开手,他的手感受着皮肤之下血液的流动,在心脏猛烈的迸发,蔓延至全身。这是生命存在的证明,健康的,却有毒的生命。

这是他爱生命的理由,可他有时候更愿意去掌控生命。

他造出来的生命,虽然会动,会咬,可都没有灵魂。他们的心脏不跳动,没有热度,感官。

有时候他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起过好奇心。有时候又庆幸自己有那好奇心。

葬仪屋是个危险的人。

Grey平静下来,一字一字地吐出字来:是的,我想是的。我是那麻雀,你是那猎狗。

垃圾堆边的猎狗与麻雀一动不动地对峙,之间有一种微妙的联系,无法解释,但是这两个个体,绝对存在着关联,这也是两人的心愿所得。

日光灼灼,谁先举步则先亡。

《Maps》chapter.8

Chapter.8 狂欢与死神

     那天晚上也许undertaker所有库存的美酒都被喝光了,可是屋内的人还是不满足。屋内的人规模是越来越大的,本来嘛,只有葬仪屋和Grey,到后来,威廉、格雷尔、罗纳德,没有一个缺席的。罗纳德自己带了好几罐啤酒,他嚷嚷着这么爽快的日子,应该有女朋友陪伴。

格雷尔涂了口红的艳丽嘴唇嘟成一个圆圈,死死地抱着威廉的大腿,借着酒劲笑得天花乱坠。他身上红夫人的衣服已经换过,只是式样相同,却不好好穿,褪下一半。时不时扯着威廉的衬衫想要在上面留下一个性感的唇印。


 威廉将园丁剪死死抵在格雷尔的胸前,却对他的靠近起不到任何作用。似乎是酒精微醺,他的眼镜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隐藏住了那充满理智的黄绿色的眼睛。


  葬仪屋的姿态Grey已经看得再多不过,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软塌塌的像一团被子。时不时手脚抽搐,嘴角控制不住有液体流下来。会忽然的做起来念叨几句神秘的咒语,然后一瓶酒就会长了翅膀飞到他手边。拿到酒之后嘿嘿地傻笑,像一个等待掌声的新新小丑。

Grey也摇摇晃晃的,甚至一不留神向后栽倒,如果不是有棺材,一定后脑勺着地。可她一下子跌进了棺材,样子也没有好看多少。棺材里垫了一层羽毛,舒服得让Grey泛起了困意。


  这个小却疯狂的Party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明。



最早醒悟的是威廉,他极不沉着地捡起丢在角落的死神镰刀,一手扯着格雷尔的外套领子,一手用园丁剪钳住罗纳德的西装领带,硬生生地将两个还在梦乡的死神拖到了屋顶上。用重重的击打让他们从难得的休息中脱离,加班补回昨晚的任务。


然后威廉回头看了看,他推了推眼镜。尽管他不是一个加班主义者,但是昨晚的Party不得不说让一直淡漠着的死神轻松不少。不过,只是很偶尔,很偶尔。他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允许了,随后奔向死者的墓地。

  “我觉得死神这个职位上——都是一群蠢货。”Grey无力地抬起胳膊,一下子搭在棺材沿上。好像屋子里有若有若无的叹息。


  “淡漠着,淡漠着,连不淡漠的灵魂也开始习惯。”


  “这就是所谓的——谎言说多了就会变成真实吧。”


  葬仪屋忽然发话了:“那么你会陪着他们吗?直到谎言变成真实?”


  “你会吗?”Grey轻轻地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小生现在难道不是吗?”Grey看不见葬仪屋的表情,但她想,如果她现在有这个力气,一定上去揍一拳。


  “我跟一个骗子没什么好说的。”

  “并不是所有时候,欺骗都是不好的。”葬仪屋的指甲在上了漆的棺材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几乎要掩盖他的说话声。


  Grey不以为然,她固执着欺骗就是欺骗,善意的欺骗也是欺骗。如果害怕伤害对方,那只是对方不够坚强。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这是世上又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怎么这么烦呀,那就不想了。这只是人不同,所以答案不同吧。

  夜幕降临之后Grey忽然记起来几日前刚来到伦敦时定下的旅馆,她忽然站起来,急匆匆地往外赶。这正是万物苏醒的时间,那家旅馆的老板正掀开窗户上的木板,打开木门。那个胖乎乎的老板正走进后院,打算去酒窖里拿一两桶葡萄酒,来庆祝又一个金黄的早晨。

Grey看见老板钻进了酒窖,也急匆匆地跟了进去。


“老板!老板!”她这么喊,在酒窖里有回声。


那位和蔼的先生正抱着一大桶酒晃悠悠地往前走,见到Grey,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这么早,客人来做什么?”

“我是之前在这里订了房间,但是我没有来……”


老板忽然大笑了几声,爽朗又干脆,“我记起来了,和你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


罗纳德·诺克斯,他说得没错。


“我们上去说吧!”

在黑暗的酒窖的背面,有一双猩红狭长的眼睛,盯住了Grey的背影。


Grey对于黑暗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抵触,或者说对于光暗的分别,也不甚讲究。只是酒窖上来,那不大的后院里如同金色的麦浪一般的阳光,着实让她一见钟情。她久久不肯挪步,心仿佛也随着金色的麦浪一起摆动起来了。



Grey与老板交谈之后,谈妥了房金,住在这里。


这时候,UNDERTAKER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undertaker被这样排在之外。但他似乎隐隐地预料到,一只与一般蜘蛛不同的蜘蛛,活蹦乱跳地跳进了另一张粘人的网。




 





《Maps》番外:世界只是寄居一处

番外:《世界只是寄居一处》

 
行走在亚马逊丛林

炯炯目光嘴角含笑

离家去国浪迹天涯

 
 
原始丛林的土著与沸腾的锅

广袤无边的沙漠与迷失的路

充满血腥的冲突与无辜的人

烽火连天的战场与异乡的人


 丛林摇曳的烛光下

 话题是生命的价值 *1

 
1、

 在过去的时光里,Grey总是想起葬仪屋。想起文森特、夏尔、威廉等等人,想起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安逸的日子。在葬仪屋的某个完工的棺材脚上晃荡双腿,咕嘟咕嘟地捧着烧杯喝水。背着葬仪屋偷偷地跑出去参加广场舞会。在undertaker开出一扇小窗户,接待飞来的鸽子。看葬仪屋在棺材上刻上玫瑰花,或者贵族庄园的纹样。假装睡着,看葬仪屋细细擦拭镰刀上的灰尘。

 
但是自从她离开伦敦安逸的家,她的日子就充满了危险。每一分,每一秒,在遥远的,未被人类所触及到的地方,有着与凶恶的传说并无异处的怪物。但是从心底的,她并不害怕,她来,便是要看这世界的。不管丑陋与否,不堪与否,只要是真实,她想,她没有理由去拒绝。

 
她一直避开着与死神协会接触,除了威廉那几位。她一直以来有些惧怕这样的协会,所以她不曾交什么新朋友。

 
她想,朋友不必多。这时候,她想到了葬仪屋。

 
2

葬仪屋一直从事着葬仪屋的工作,并没有什么改变。唯一的改变,就是再也没有凡多姆海威伯爵来询问情报了吧。他也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美味的笑话了。

 
 他笑得少了。

 
 可是他自己也明白,其实不需要什么笑话,也是可以笑的。他也极少因为真正的笑话而笑。

 

他有时候会觉得厌倦,觉得时间太长了。有时候他正在雕刻棺材,忽然走了神。

 他也许喜欢那样的生物,沉船上自己制作的人形肉娃娃。苍白的皮肤,蒙蔽的双眼,不会说谎,不会欺骗。比起他所见到的活人,实在是美丽太多太多了。可是他断了存货,有时候忍不住,会挑选出当天最美丽新鲜的尸体,将镰刀刺入尸体的双眼,修改闪烁的死亡剧场。死亡剧场里是他自己,带着喜剧演员的胡子,拄着糖果棒似的拐杖,带着黑色的帽子。最后抹上闪亮的笑容,仿佛聚光灯之下自信的模特。

 
将柔软的丝带遮掩住尸体的眼睛,仍由尸体在undertaker里扭曲翻滚。

 
 
那样的娃娃会一直向葬仪屋张大嘴,在第二天温柔的黎明里,送往春天的墓地。

 
3、

这时候的Grey也许正穿过一片无际的雪原。大片的林地被皑皑的雪覆盖,只露出下面一部分深绿。分不清巨大的岩石与矮小的土丘,她总是跌倒,并且害怕寒冷。她正在寻找一位死神,那是比葬仪屋更为久远的前辈了。她想,也许会在那住几天,她想搜集一些故事。

 也许是想要了解更多。

 
 她终于找到了在松林深处那位死神。死神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得多,更令人惊奇的是,死神先生的身边有一位满脸皱纹却对她微笑的老奶奶。她讶异,交谈起来,原来是一对夫妻。

 
可丈夫是位死神,妻子已经是年过一百的世纪老人。

 这位死神当然与众不同,这也许是他能成为最成功的死神的原因。当然他也没有被淡漠的工作所侵蚀,他的心态像外表一样年轻。他们围坐在炉火边,橘红色的火使Grey很快热乎起来。那位老奶奶坐在一把木质的精巧的轮椅上,捧着一个陶瓷杯子。杯子看上去用了很久,因为上面的花纹已经磨损了。

 他们在死神烘烤的骨头形饼干醉人的香气里,度过了几个星期的美好时光。

 为什么葬仪屋的骨头饼干没有这么香呢?

4、

 这时候葬仪屋正在烤制骨头饼干,骨头饼干的配方是个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世界上做骨头形状的饼干的死神不止他一个,还有另一个。并且那一位是看到了他的饼干之后,效仿着做的。奇怪的是,那位死神的饼干格外受人欢迎。

葬仪屋没有心思去管这个现象的根源,他忙着收集素材。

 
那时候的他还很小,没有长长的刘海遮住黄绿色的眼睛。他曾经很以此为傲,这是死神的象征。直到很多年以后,他习惯用头发遮住。也许只是舒服,也许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么就不必再探寻下去了,葬仪屋的身上还有那么多的谜团。

 天地间大大小小的心灵,不会让他如此难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5、

 不知不觉在雪原里的小屋住了许久,被一再的挽留。Grey从前总奇怪,为什么老奶奶不让她走。她的眼睛里的挽留,似乎是另一层意思。

 
直到那一天,老奶奶靠在轮椅背上喘着气,呼出白色的雾气,然后渐渐消散。Grey也感觉到,老人的生命正逐渐消失。她半举着手向着Grey的方向,她忽然明白,老人是不希望死神先生独自面对她的死亡。Grey感受到身后随着开门声,倒映在地上的影子,她放弃了待在老人身边。她看了看老人,出了屋子带上门,将最后几刻留给了一个永恒的生命和一个短暂不值得一提的生命。

 
 死神先生当然知道老人的死期,Grey忽然很明白。

 
6、

Grey在老人葬下的一片白色那里,留下了自己的一点温度。

那天是她重新启程的日子,冬天的阳光依然很温暖。在浓密的林间,地上偶尔有金色的斑驳。她在另一个山丘回头看那座小屋,炊烟袅袅,大概是死神先生在烘烤饼干吧。

 她时至今日回到家乡,那一段话依然历历在目,是那老奶奶对她说的:

 
“每个由产道挣扎降生的人,都是旅者,世界是我们暂时寄居的地方。没有长生不老的人,也不会有永无尽头的旅程。旅程什么时候完结,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又没有在这段有限的旅程里,把我的寄居处看得透透彻彻!”*2

 
 
 

PS:

 *1:此段由我看到的一篇文章《世界只是寄居一处》所收获,自己概括而成。

 *2:选自《世界只是寄居一处》

 
 
 

 

 
 
 

   

 
 
 


《Maps》chapter.7 broken lie

 


 


Chapter.7 broken lie


 


时间,对于像死神、恶魔,还有Grey这样的生物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们拥有足够的时间,那时间长到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圣人说,挥霍时间的都是罪人。他们也清楚,他们从来不是清白的人。Grey靠在棺材上想着,她看到过一本书,天蓝色的封面让她记忆犹新。里面说人死后会去往天蓝色的彼岸,她有些向往,却又不。她想在去往彼岸之前是要和重要的人好好告别的。


 


 葬仪屋在柜子间悉悉索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嘴里似乎一直喃喃着,好开心,好开心。


 


     “喂,葬仪屋。”Grey叫他。


 


     葬仪屋缓慢地远离了柜子,之后已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一个打开的棺材当中。


 


“什么时候起,我们也变成这样了?”Grey的声音很微弱,就像第一次来到undertaker的时候那样微弱。这样的声音不再让人觉得不舒服,而夹杂了某些回忆。那几百年前的回忆,多多少少忘了一些,谁都无法阻止。


 


“也许是小生的错,不该让威廉暗中监视你,”葬仪屋迟疑了一会,他的声音像是在解释自己的错误,可是却没有认错的意思。


 


“威廉并不是万能的,他能够帮你照看我,却不能保证自己不被监视。”Grey了然点头,与葬仪屋一起拼揍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的异常被上级发现了,”Grey撇撇嘴,“死神协会的鼻子就像老鼠似的,在之后死神协会就查到了我,那时候威廉也有所察觉,我和他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的嫌疑脱开。”


 


“可我自己倒好,中了他们的招,还好他们也没有要求过什么过分的事情,让我帮忙回收一下多余的灵魂。”


 


“直到塞巴斯蒂安再次出现,他们就开始得寸进尺。在这情况下,损失任何一名死神都似乎不值得,所以我成了最适合牺牲的人。在他们看来,我孤身一人,不沾亲带故,认识的死神也寥寥无几。”Grey沉默了一下,“所以我死掉,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葬仪屋明显得抿了抿嘴唇,好像干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扯出平常般的笑容,发出两声怪笑。他的疤痕像一串符文,刻在他的脸上,被银色的刘海拂过去的时候,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美感。Grey想继续说,却被葬仪屋忽然的笑声打断了。


 


和刚才干巴巴的两声不一样的笑声,这个笑声显得畅快淋漓而又残忍无情了。他笑得向后仰起了腰,上气不接下气,脖子的扭曲程度比得上那人形肉娃娃。果然是出自同一人。


 


Grey感受到葬仪屋浓浓的嘲讽,她没好气地说:“如果你觉得我是因为帮你埋过行踪而成为了一颗棋子,这很可笑的话,我也不拦着你,仍由你笑到坟墓里去。”


 


“可是Grey……”他依然有些断断续续,似乎是没有从大笑里缓过神来,“小生何德何能……哈哈哈……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守护的东西……小生……已经被虫子蛀空了……”


 


Grey难过地看着葬仪屋,她好像看到了多少年前,夏尔在小山丘上看着荒废的福利院哈哈大笑的场景。与如今面前的葬仪屋的影像交叠在一起,让她也分辨不清。


 


有时候Grey好像很确定,某个时期的葬仪屋,就像320年前的夏尔。


 


至于到底是某个时期,大概连葬仪屋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吧。


 


“不管怎么样,葬仪屋,”Grey看着摇摇晃晃的烛光,“我要你帮我。”


 


那烛光像是在荆棘上跳舞,虚弱、摇曳不定、带着人的恍惚。


 


“不管塞巴斯蒂安,还是恶魔,只有杀死……”Grey一字一顿,“我想,那之后,我就有冠冕堂皇的资格,去教训一下死神协会了。”


 


“那么恶魔的一条命呢哈哈!”葬仪屋明白了Grey的意思之后说,“你之前还抱着,执事和少爷相爱的念头吧!转得真够快!”


 


“这——由不得我来定夺,只是我自己也快疯了。”Grey别过脸,有些不忍心,真是无法逃避的绝境。


 


“但是小生还是很高兴的哟,因为Grey终于有些变回来了呢,这里有骨头饼干,你现在应该可以接受了吧?”


 


“这不是轻松的一路,葬仪屋。你的年龄比我大得多,见过的事情,也一定比我多。我相信即使前几百年我身在他乡,也不一定比你蜗居所了解到的东西多。”因为你的情报网过分强大。


 


“小生不管有多劳累,我们还有这一个晚上,一个完整的晚上,事实上才刚刚开始的晚上,”他用门牙咬下了一半饼干,并将一个放了饼干的罐子递给我,“好好享受午夜的茶会吧Grey,有美酒,有饼干。”


 


“如你所愿,我的友人。”